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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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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安好便是晴天(原创散文)  

2014-04-24 15:18:22|  分类: 亲情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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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金

小区的花坛里有两棵树,一棵是柚子树,另一棵是李子树。从阳台往外望去,柚子树已萌发出了一片片嫩绿的新叶,金色的阳光倾泻在叶面上。一阵微风吹过,阳光与清亮的嫩叶相互挑逗,泛着星星点点的白光,飘来丝丝缕缕的芳香。柚子树的枝头顶着一颗颗雪白的花苞,蜜蜂“嗡嗡”地在枝头盘旋。李子树舒展着淡黄色的嫩叶,枝头上结满了一粒粒嫩绿的小李子。几只灰色的小鸟轻快地从一根树枝跳跃到另一根树枝上,它们时而抬起头来朝四周环顾一番,时而低下头来专注地啄食着什么。

他静静地坐在轮椅里,微微地仰着头,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倦意。阳光斜斜地打在他的身上,一只小鸟的影子从他面前掠过。“好快活啊,那些鸟!”岳父突然说道。他的眼睛里满是光。岳父缓缓地用右手抓住阳台边的花架,颤颤歪歪地从轮椅里撑了起来,紧贴着阳台栏杆站着。他微仰着头,望着阳台外面的世界,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而又忧郁的微笑。

岳父的话使我的心里酸酸涩涩的,我好生心疼却又无能为力。打正月里因脑梗导致左腿与左手偏瘫以来,他的脾气比以前暴躁了许多。向来硬朗、好强、不服老的岳父岂能接受行动不遂这一现实呢?

去年,七十八岁高龄的岳父在老家种了好几亩田,收割了两千余斤稻谷。他和岳母还养了一头两百多斤的大肥猪呢!

去年年底,我们夫妻俩一边忙于上班,一边忙于装修刚买的房子,无暇照顾女儿。岳父毅然放下家里的农活,来城里帮我们接送、照顾女儿,打理家务。那段时间里,他把家里打理得干干净净、有条不紊的。一回到家里,我们感到格外的温暖,因为有他老人家的守候。搬入新房的那些天,岳父特别高兴。几天里,他忙前忙后帮着整理物什,搬运家具。刚把新家安顿好,我们留他多住几天。他却决意要回老家去,他说,一是临近年尾家里活儿多,二是岳母一个人呆在家里没伴儿。我们只能顺其意了。为了照顾我们,照顾我们的女儿,岳父在我们家呆了一个多月。据岳母说,那一次是岳父离开老家时间最长的一次。

今年春节,大舅子、小舅子及我们姐妹夫五家人都团聚在岳父家里过年。一年里难得欢聚一次,大家都乐开了:男人们打麻将的打麻将,玩扑克的玩扑克;女人们烧菜的烧菜;烧饭的烧饭,干家务的干家务;孩子们看电视的看电视,玩游戏的玩游戏。一天到晚,小院里总是乐腾腾的,洋溢着欢声笑语。岳父岳母则乐呵呵地忙里忙外,累坏了他们,也乐坏了他们呢!

刚出院回到家里的那段日子,岳父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心情沮丧。每餐饭后,他时常耷拉着眼皮,斜靠在沙发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我们打开电视帮助他打发无聊时光,他老说身体乏力,精神不佳,喜欢清清静静地呆着。

服用一段时间中药,经过一段时间调养,岳父的脸上渐渐地增添了血色,精神也好多了,微笑爬上了他的脸颊。一有空,我们就陪着他聊天,给他讲一些高兴的事儿;给他按摩左手与左脚的关节;搀扶着他做康复训练——练习走路

每次看着岳父用他那鼓着青筋的右手紧紧地拄着拐杖,蹒跚着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移去,我的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我心里默念着: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2014年4月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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