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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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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心草啊,戒心草!(一)(原创小说)  

2011-03-02 00:17:47|  分类: 原创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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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浙江省丽水市景宁县东坑中学  刘金

     那年的冬天特别寒冷。近个半个月的时间里,接连不断地下了五六场大雪。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山村四周连绵不断的群山被白雪覆盖得严严实实。山上的竹子被冷酷无情的冰雪冻得弯下了腰,有的竹子拦腰爆裂像一把弓一样把头低到雪地上;那些高大、魁梧的松树、杉树、柳杉的树冠上顶着一层白雪,犹如出丧时人们头上戴着的白色帽子。池塘里结的冰足有四五寸厚,那些顽皮的不怕寒冷的孩子们在池塘的冰面上欢天喜地地追逐嬉戏。

     在一个寒风凛冽、北风呼啸的深夜里,即便雷老汉和他的儿子、儿媳妇们千般万般地挽留,常年卧病在床的蓝大娘还是没能拒绝死神的召唤,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雷老汉一直失魂落魄地坐在老伴的床沿上,两滴豆大的泪水沿着他那布满纵横交错皱纹的脸颊上滑落下来。雷老汉俯下身子,迟缓地颤颤抖抖地举起他那双骷髅一般苍白的手,小心翼翼地把蓝大娘的那双尚有一丁点余温的手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心里。老汉就这样俯着身子静静地坐在床沿上,满脸悲凄地注视着双眼紧闭平躺在床上的老伴。他嘴里念念有词,像在向老伴倾诉着什么。突然间,两股泪水破闸般从他的眼眶里奔涌而出。

紧接着,从雷老汉的院子里传出了一阵阵儿女们凄凄厉厉的哭声,回荡在死寂的山村夜空里。

蓝大娘出丧后,儿女们都留在家里呆了近半个来月。一方面是他们都在想方设法好好劝劝顽固的父亲跟他们到城里一起住,另一方面,多年没有打点的老家也需要好好整理整理了。

自从老伴走后,原本还算硬朗的雷老汉好像在几天时间里就苍老了十来年。每一天,他总是魂不守舍地呆呆地坐着。孩子们招唤他吃饭或者问他事情都非要走到他面前重复上好几遍不可,雷老汉这才傻傻地木然地回过神来。往日里他脸上那丝难得的笑意也消失殆尽了。孩子们真的很担心父亲,他……。

半个来月很快过去了,雷家老屋的里里外外被孩子们打点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雷老汉也慢慢找回魂儿,不再像先前那般老是发呆痴想了。无论孩子们哪般劝说,他硬是要一个人留在乡下的老家里过。其理由是他在老家住跟逝去的老伴靠得更近,老伴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先他而去也需要他的陪伴。孩子们拗不过父亲的固执,只好回城去上班。

孩子们回城的那个早上,雷老汉起得格外早,悄悄地热好水,做好饭,才唤醒孩子们起床、洗漱、吃早饭。他是想以此来向孩子们证明自己还能够照顾自己,让孩子们放心地回城里去上班。

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老伴走了,孩子们回城里去,老屋变得极其寂静。雷老汉总是早早就开始烧晚饭。晚饭后,他就窝到床上去了。

那是一个初春的夜里,雷老汉躺在床上辗转反则总是睡不着。银白色的月光倾洒在床边的地面上;一缕缕芬芳的花香从窗外飘进屋来;窗外墙角的蟋蟀也死拉死啦地叫个不停。

他干脆爬了起来,往身上披上一件单衣,斜靠在床头上发呆。往事又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雷老汉的眼前。

(敬请待续)

                                              201131日顿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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