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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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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与野兽的较量(原创散文)  

2011-03-18 07:08:28|  分类: 教学案例及思考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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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莎士比亚的《威尼斯商人》              

                         浙江省丽水市景宁县东坑中学  刘金

恩格斯在批评施达克时说:“人是什么?一半是野兽,一半是天使。”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人生来就有两种本性,一种是野兽的性格,一种是天使的性格。前者使人追求物质享受、贪婪、残忍;后者使人追求精神满足,是真、善、美的象征。
《威尼斯商人》是莎士比亚的早期作品,是一部具有极大社会讽刺意义的喜剧。《威尼斯商人》主要情节是:威尼斯商人安东尼奥为了帮助好友巴萨尼奥成婚,向犹太人高利贷者夏洛克借了三千金币。夏洛克因为安东尼奥借给别人钱不要利息,影响了他的生意,又侮辱过他,所以借机报复,在借约上戏言三个月期满还不上钱,就从安东尼奥身上割下一磅肉抵债。安东尼奥因货船失事,不能如期还钱,夏洛克就提起公诉,真的要安东尼奥履行借约。每次读剧本《威尼斯商人》,“野兽”和“天使”这两个词语就立马回荡在我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
尤其是剧本的第四幕第一场“在法庭上”这一情节,是全剧最精彩的部分。剧本的语言丰富有力,情节波澜起伏,是莎剧动人的力量所在,夏洛克去法庭控告,根据法律条文要安东尼奥履行诺言。为救安东尼奥的性命,巴萨尼奥的未婚妻鲍西娅假扮律师出庭,她答允夏洛克的要求,但要求所割的一磅肉必须正好是一磅肉,不能多也不能少,更不准流血。夏洛克因无法执行而败诉,害人不成反而失去了财产。向我们演绎了一场天使与野兽的生死之战。
 剧本里的天使就是鲍西娅、安东尼奥、巴萨尼奥、公爵、葛莱西安诺等角色,他们代表了人性追求精神满足,真、善、美的一面;而野兽就是夏洛克,他代表了人性追求物质享受、贪婪、残忍的一面。为什么我会如此下这般论断呢?请听我细细道来。
先说人性的真、善、美。安东尼奥因夏洛克提起的诉讼,根据法律条文即将按约履行“一磅肉”诺言,这时候的安东尼奥陷入了生死临头的境地。但是他却临危不惧、倘然面对,反而安慰自己好友巴萨尼奥并与他道别:“我没有多少话要说;我已经准备好了。把你的手给我,巴萨尼奥,再会吧!不要因为我为了你的缘故遭到这种结局而悲伤,……替我向尊夫人致意,告诉她安东尼奥的结局;对她说我怎样爱你,又怎样从容就死;等到你把这一段故事讲完以后,再请她判断一句,巴萨尼奥是不是曾经有过一个真心爱他的朋友。不要因为你将要失去一个朋友而懊恨,替你还债的人是死而无怨的;只要那犹太人的刀刺得深一点,我就可以在一刹那的时间把那笔债完全还清。”曾子曾说:“鸟之将亡,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安东尼奥这番“临死前的真情告白”对友谊作出了最好的诠释。真正的友谊是为帮助朋友而两肋插刀,为朋友解难而死而无憾,即便面对死亡牵挂的依然还是是朋友。这就是对人性“真、善、美”最好诠释。人类的情感主要有:亲情、友情、爱情。这三大情感按顺序来看,友情是排在第二位的。友情的最高境界是“为了朋友而两肋插刀”。这是古人留下来的遗训。然而,总有许多人破坏了这条规则,为了利益、名誉、权力和女人,出卖朋友,和朋友闹翻了天甚至反目成仇的例子举不胜举。现实社会被建立在权、钱、利、色上的人文关系所主导,于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故事成为了美好的神话。
当安东尼奥深陷危难的时刻,巴萨尼奥重情重义,知恩图报,知恩必报。为了解救朋友,他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以致于身家性命也在所不辞。巴萨尼奥说:“不,我愿意替他当庭还清;照原数加倍也可以;要是这样他还不满足,那么我愿意签署契约,还他十倍的数目,拿我的手、我的头、我的心做抵押;……。”“安东尼奥,我爱我的妻子,就像我自己的生命一样;可是我的生命、我的妻子以及整个的世界,在我的眼中都不比你的生命更为贵重;我愿意丧失一切,把它们献给这恶魔做牺牲,来救出你的生命。”巴萨尼奥的言行就是对中国古代“患难中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患难见知交”、“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等言语的最好解读。在现实社会里,许多人了一己私利而“忘恩负义”,与朋友“反目成仇”,与亲人“骨肉相残”的例子也是不胜枚举的。
据说,赵洞门出任御史大夫时,门前车马来往不绝,来拜访他的人几乎在路上排起队来。等到他被免职,出城门(离开京城),来送的只有三五个人。不久,他被朝廷召回起用,以前离开的那批人又像当初那样来拜访了。当时独有吴菌次落落不凡,不因富贵失势改变对赵洞门的态度。赵洞门常常目送他出门,回头跟儿子友沂说:“将来我去世后,最终要依赖这个人来办事。”没多久,友沂过早去世,赵洞门也因悲痛失去儿子,死于外地客寓。他的两个孙子无依无靠,吴菌次一边哀悼,帮助办理后事;一边扶助他们,把小的那个当儿子看待,又把自己的爱女嫁给他。这一时间,人们都感叹赵洞门善于识别他人。“路遥知马力,患难见真情”这句古训在这个故事里得到了最鲜明的体现。
剧本里的鲍西娅更是“完美天使”的象征。在她的身上闪烁着有情有义、知恩图报、博学多识、足智多谋、爱憎分明、宽容慈悲等人性的光辉。
还有在葛莱西安诺、公爵身上折射出了宽容慈悲、爱憎分明、不平则鸣等人性的美丽。
再说人性的贪婪、残忍、冷酷、自私、无情等丑陋的一面。这种野兽的性格在高利贷者夏洛克身上得到了集中并淋漓尽致地展现。
夏洛克因为安东尼奥借给别人钱不要利息,影响了他的生意,又侮辱过他,所以就想方设法借机报复。在夏洛克的身上折射出了唯利是图、自私自利、心胸狭窄、有仇必报等丑陋人性。夏洛克在借约上戏言三个月期满还不上钱,就从安东尼奥身上割下一磅肉抵债,暴露出了夏洛克狼子野心、居心叵测、卑鄙无耻的报复心理。后来,东尼奥因货船失事,不能如期还钱,夏洛克就向法庭提起公诉,誓死力争,要求安东尼奥履行借约,按约割肉。在这个时候,夏洛克自私自利、卑鄙无耻、冷酷无情、残忍狠毒的狰狞面目终于向我们扑了过来。
下面,我就从夏洛克在法庭上的言语进行逐一解读。“我的意思已经向殿下告禀过了;我也已经指着我们的圣安息日起誓,一定要照约执行处罚;要是殿下不准许我的请求,那就是蔑视宪章,我要到京城里去上告,要求撤销贵邦的特权。您要是问我为什么不愿接受三千块钱,宁愿拿一块腐烂的臭肉,那我可没有什么理由可以回答您,我只能说我欢喜这样,这是不是一个回答?要是我的屋子里有了耗子,我高兴出一万块钱叫人把它们赶掉,谁管得了我?这不是回答了您吗?有的人不爱看张开嘴的猪,有的人瞧见一头猫就要发脾气,还有人听见人家吹风笛的声音,就忍不住要小便;因为一个人的感情完全受着喜恶的支配,谁也做不了自己的主。……所以我不能举什么理由,也不愿举什么理由,除了因为我对于安东尼奥抱着久积的仇恨和深刻的反感,所以才会向他进行这一场对于我自己并没有好处的诉讼。现在您不是已经得到我的回答了吗?”一上场,夏洛克就作这般无理辩解,暴露出了他的冷酷无情、心胸狭隘、有仇必报的复仇心理。
当巴萨尼奥问夏洛克:“你这样使劲儿磨着刀干吗?” 夏洛克的回答是“从那破产的家伙身上割下那磅肉来。”夏洛克的狼子野心血淋淋地亮相了。
当鲍西娅答允夏洛克按约割肉的时候,夏洛克说了下面的一些话。“一个但尼尔来做法官了!真的是但尼尔再世!聪明的青年法官啊,我真佩服你!”“在这儿,可尊敬的博士;请看吧。”“啊,尊严的法官!好一位优秀的青年!”“很对很对!啊,聪明正直的法官!想不到你瞧上去这样年轻,见识却这么老练!”……为了达到他卑鄙无耻的目的,夏洛克溜须拍马无所不为。
当鲍西娅“答允”夏洛克开始执行按约割肉的时候,夏洛克说了下面的一番话。“对了,‘他的胸部’,约上是这么说的;——不是吗,尊严的法官?——‘附近心口的所在’,约上写得明明白白的。”当鲍西娅问夏洛克:“不错,称肉的天平有没有预备好?”夏洛克说:“我已经带来了。”这些言语把夏洛克小人得志、得意忘形的丑陋嘴脸淋漓尽致地描绘了出来。
以及当鲍西娅要求夏洛克请一位外科医生来替安东尼奥堵伤口的时候,夏洛克却一口回绝、誓死力争,表现出了他的自私自利、用心狠毒。
最后,鲍西娅作出了最终的宣判。“等一等,犹太人,法律上还有一点牵涉你。威尼斯的法律规定:凡是一个异邦人企图用直接或间接手段,谋害任何公民,查明确有实据者,他的财产的半数应当归受害的一方所有,其余的半数没入公库,犯罪者的生命悉听公爵处置,他人不得过问。你现在刚巧陷入这一条法网,因为根据事实的发展,已经足以证明你确有运用直接间接手段,危害被告生命的企图,所以你已经遭逢着我刚才所说起的那种危险了。快快跪下来,请公爵开恩吧。”“这是说没入公库的一部分,不是说划归安东尼奥的一部分。”夏洛克说:“不,把我的生命连着财产一起拿了去吧,我不要你们的宽恕。你们拿掉了支撑房子的柱子,就是拆了我的房子;你们夺去了我的养家活命的根本,就是活活要了我的命。”这就是爱财如命的夏洛克的下场。

由此想起于成玉先生曾讲过的一段话,引用到下面奉送给大家作为本文的结尾。

于成玉说:“人是什么?一半是野兽,一半是天使。”在有效监督得好的社会制度下,人会学好,即使是“野兽”也会变成“天使”;相反,在无效监督的不好的社会制度下,人会学坏,即使是“天使”也会变成“野兽”。如,“文革”时期,把许多好人变成了魔鬼;二战时期,纳粹德国把一个产生了最伟大的哲学家、文学家、艺术家的民族竟然变成了杀人的乐园。所以,任何人都必须受到有效监督,当然,由人组成的政府也不能例外。正如著名作家林语堂先生所言:“任何政府都必须接受监督,当舆论自由时,也不会有例外。如果政府是公正的,就无需害怕舆论的攻击和反攻击。自然没有赋予人任何其他的手段去发掘真相,无论对象是宗教,法律或者政治。我认为,得体的政府,应该对它的赞扬者和监督者都不在意,如果对于前者大加褒扬而对后者横加迫害都有失公正,是政府在犯罪。”

                       2011317日顿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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