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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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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我那位可爱的老人(原创散文)  

2010-03-30 14:00:29|  分类: 亲情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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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浙江省丽水市景宁县东坑中学      刘金

有那么一位老人,九十多岁高龄,依然无论严寒酷暑都早起晚归地到地里去种菜,到山上去砍柴。闲暇的时候,他就伛偻着背穿梭在小镇的大街小巷,要么去跟张家的老李聊个事,要么去看望一下常年瘫痪在床上的老张,要么去送点东西给前几日刚生病的老叶……。总之,在该小镇里,他是一位家喻户晓的慈祥可爱、心地善良、乐于助人、乐善好施的老人。

老伴去世得早,他从五十来岁开始鳏居了近半个世纪。即便老人的儿子和女儿们一次次热情地邀请他到他们家去一起过,都被他婉言拒绝了。他总是说:“孩子们都工作忙,我不想麻烦他们,更何况我自己身体好好的,既有吃的又有穿的,一个人过来的自在呢!”每一次,他到孩子们家里去大半都住不了三、五天就吵着闹着要回家,孩子们被闹得不耐烦了也只有依了他。

老人是小镇方圆几十里范围内远近闻名的阴阳先生,远近乡村哪家哪户有红白之事都要请他掐个日子或者找块宝地什么的。乡亲们找他帮忙,哪怕他正在山上或地里干着活儿,他都会立马放下手的活儿跟乡亲回去。按照规矩老人帮乡亲掐了吉日或选到宝地都要给老人工钱,但是老人却说:“乡里乡亲,相互帮忙是应该的,你们随便给一点意思意思就行了,我也不缺这点钱。”每次,乡亲们也就根据他们自己的意愿,有的人给他二十元,有的人给他三十元,也有大方的给他五十元、一百元的。老人却毫不介意,欣然接受。

乡亲家里的红白之事都要摆酒席,因为老人平时的乐善好施、乐于助人,乡亲们也都会盛情邀请老人去赴宴,老人如约而至,并且给东家送上一个大红包。东家看到老人送的红包后往往非不高兴,要把红包塞还给老人。老人反而比东家更不高兴了,他说:“你们邀请我一个老头子来吃酒席就是对我的最大的尊重了。我来赴宴席,就理所应当要包红包,这是礼节。”

逢年过节,善良、淳朴的乡亲们都会给老人送去一些诸如,米糕、豆腐、糖糕等自家做的东西,老人也一定要给乡亲们回个礼,要么几斤红糖,要么几瓶酒……。乡亲说:“老头子,你这样不是亏本了吗?”老人总是哈哈大笑着说:“不亏,不亏。过年过节,大家给我送东西是对我的尊重和关心,我把孩子们送给我吃不完的东西送给大家也是尊重和关心。我们大家都彼此得到了对方的尊重与关心,情谊值千金,怎么会亏呢?”

八十多岁高龄的时候,老人还肩挑着两个竹篓到村串户去做小买卖。要他说是做买卖又够不确切,因为他每一次出去都是亏本回来,但是他乐此不疲。一般他挑去卖的都是他们镇里盛产的梨或李子,因为家家户户都有,所以本地销路不好。老人就把张家的梨的兑来,把叶家的李子买来,然后就挑着到各乡各村去卖。那个时节天气炎热,水果容易腐烂,没过几天就腐烂了一大半。  

当过村串户时,他看到哪家的小孩可爱,就要塞给他几个梨或李子并且慈祥地摸着孩子的头对他说:“孩子,吃了这,你也会象爷爷这样的健康长寿的。”经常都会惹得在场老老少少的哄堂大笑,老人自己也乐滋滋地笑着。乡亲们都说:“多么可爱的老头!”

哪个人家的媳妇看到老人汗流满面的,就会给他送上一杯开水,老人也要挑几个大大的梨放到她家的桌子上送给她家孩子吃。并且他会对主人说:“你家孩子吃了我的梨就会象我那样长命百岁。”他的话惹得主人笑逐言开,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

恰巧到了吃午饭或晚饭的时间,哪户人家邀请他留下来吃饭,他吃过饭后离开时,都不会忘记塞给人家几块钱当作伙食费。如果人家推辞不要,那么老人就跟他急。他会说:“吃饭付钱是天经地义的。如果你不收我的饭钱,那么你如果下次叫我在你家吃饭我就吃了。”他的话往往会惹得主人尴尬不已,主人只得收下了他的饭钱。

老人的身体一直很硬朗,难得生病。在他九十八岁那年一个夏天的下午,他到菜地去摘菜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股骨折了。他才得到了他一生也是最后的一段轻闲的日子。两个月后的一个夜里,他在三个儿子、三个女儿的精心的照顾下,平平静静、面带微笑地走了。

出丧那个下午,秋高气爽,有一百多位的直系子孙、近千位的乡亲为他送行。乡亲们说:“在这个小镇,这样的场面还从未有过!”

这位可爱的老人就是我那已经去世五年的外祖父。今天,我写下这篇文章为的是表达我对他深切的怀念,祈祷他在天堂里依然快乐。

                                                                                                        2010年3月30日顿笔

 怀念我那位可爱的老人(原创) - 高山流水 - 高山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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